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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可能廢除出生公民權,赴美生子或成過去

還記得在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裡,湯唯藏著肚子,偷偷前往美國生子嗎?這不單單是電影情節,根據統計,在2017年就有接近8萬名中國媽媽到美國產子,當中位於南加州的洛杉磯更成為了華人孕婦的集中地,在河濱、羅蘭崗和爾灣等區域,月子中心如雨後春筍,抓不勝抓。保守估計,2016年中國赴美生子的太太們,為美國月子中心帶來的收入高達40億美元。

美國可能廢除出生公民權赴美生子或成過去
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劇照

你可能會問:到美國旅遊生子不犯法嗎?事實上,美國並沒有任何法律列明孕婦入境美國是犯法的,但是如果為了拿簽證而做假材料或是對簽證官撒謊,就有可能觸犯簽證欺詐罪。那為什麼這麼多母親願意花費十幾萬到幾十萬,還要冒著被拒簽、遣返、簽證欺詐罪等風險,也要跨越大半個地球去生孩子呢?原因很簡單:孩子只要在美國出生,就能成為美國公民,享受美國的福利。根據美國1868年憲法第十四條修正案第一項規定:「凡在美國出生或歸化美國的人,均為合眾國和他們所居住州的公民。」也就是說,即使父母不是美國公民,任何在美國出生的嬰兒都可以獲得美國公民權,拿美國護照!

美國的出生公民權最早要追溯到1894年,當時一名叫黃金德的華裔移民在探訪中國後返美,雖然他在美國出生,父母是住在三藩市的移民,卻被拒絕入境。案件最後告上了最高法院,法官在6比2的情況下裁定黃金德勝訴,為美國的出生公民權立下了先例。一百多年前的美國人大概沒有想過這個決定在現今社會會衍生出錨定嬰兒(無證移民者所誕下的嬰兒)以及旅行產子的現象。然而,錨定嬰兒及旅行產子有機會會變成歷史。

美國總統特朗普週二接受Axios採訪時表示,他希望簽署行政命令(Executive),取消任何在美國出生的人自動獲得公民權的政策。原話是這樣的:「真是荒謬,我們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有人來生下孩子,孩子就能直接成為公民的國家。這些孩子活個85年,享盡我們的福利。實在太荒謬,不能再這樣下去。」

首先要糾正的是,美國並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實行出生公民權的地方,世界上還有29個國家設有出生公民權,包括加拿大、阿根廷、巴西、智利等;而在香港出生的嬰兒,不論父母是否香港居民,孩子都能成為香港永久居民。這些年,不少國家都開始陸續廢除出生公民權,包括澳大利亞、紐西蘭、愛爾蘭、法國等等,像英國和澳大利亞就規定父母其中一方必須是公民或永久居民。幾個月前,加拿大也傳出了廢除出生公民權的風聲。由此可見,廢除出生公民權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問題是,特朗普到底能不能透過行政命令廢除出生公民權?

美國媒體Vox就這個問題向11位美國法律專家,結果是一面倒:行政命令並不能廢除出生公民權。根據美國司法部的網站,自1995年以來的官方立場表明只有憲法修正案才能改變公民身份條款,以法案或行政命令予以變很可能是違憲的。而要修改美國憲法,就不是簽個字這麼簡單了,需要獲得國會絕大多數支援,還要獲得38個州的司法部門肯首,不然就要召開制憲會議了,但這並不是常例,上一次的制憲會議已經是1787年的事了。實際上,共和黨議員定期提出立法,試圖改變對第14條修正案的歷史解讀,但並沒有成功。顯然而見,廢除出生公民權不是這麼容易的。

不過,懷著美國夢的媽媽也別開心太早,有法律界人士指出,美國憲法存在一定的解釋空間。憲法原文是「出生在美國,並且美國具有管轄權的人即為美國公民」,有反對出生公民權的人士指出,非法移民不受美國「管轄」。在黃金德一案裡,最高法院並沒有裁定非法移民有沒有管轄權。如果特朗普放棄修改憲法,而是提出憲法釋義,在最高法院共和黨大法官占多數的現狀下,就有機會成功廢除出生公民權。當然,這就要看特朗普到底有多大的決心—到底他只是打出移民牌,為中期選舉拉票,還是真的有這個打算實行到底呢?

無論如何,一旦特朗普成功推翻出生公民權,無證移民及這些中國媽媽在美國當下的孩子就不能再自動獲得美國國籍了,北京可能再也遇不上西雅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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